可没人知道,嫁进东宫之后,她这个太子妃,活得还不如青楼里最下等的娼妓。
成婚三年,楚渊要了她无数次,可每一次,都是在最不堪的场合。
花园里,下人还在洒扫,他将她压在梅花树上,衣裙扒了个精光,重重地动作。
无数下人红着脸,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,他衣冠楚楚,她却不着寸缕,她以前是最得体的大家闺秀,如今却成了整个东宫的笑柄。
她羞耻得紧紧低着头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楚渊却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:“低着头做什么?跟孤欢好,就这么见不得人?给孤抬起头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骚浪样。”
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,叶雪霁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让那哽咽溢出喉咙,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,心口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“楚渊……你一定要……这么折辱我吗?”
“折辱?”楚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低低笑了起来,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,“你耍尽心机嫁给我的时候,怎么不谈折辱?你害得霜儿双腿残废、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,怎么不说折辱?”
“我没有!”叶雪霁终于崩溃,泪水决堤而下,“我嫁给你的时候,真的不知道你心有所属!如果早知道……如果早知道你心里的人是沉霜,我绝不会听父亲的话嫁给你!我愿意成全你们,算我求你了,楚渊,你给我一纸休书,放了我吧!”
展开剩余87%“放了你?”楚渊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用力,疼得她闷哼一声,“做梦!”
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她心里。
“你不是想当太子妃吗?不是想成为我的女人吗?好,我成全你。”他贴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道,“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着,我是怎么‘宠爱’我的太子妃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更加用力,撞得整棵梅树剧烈摇晃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她裸露的肩头,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叶雪霁失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,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树皮,折断的梅花簌簌落下,混着她冰凉绝望的眼泪,一同跌进肮脏的雪泥里。
周围的视线更加灼热了,夹杂着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楚渊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,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下人:“你们看她这样子,贱不贱?”
下人们一愣,旋即明白太子想听什么,齐声答道:“贱!”
楚渊笑了,俯身在叶雪霁耳边,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:“听到了吗?贱人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再没看她一眼,拂袖而去。
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,在寒风中回荡:“不准给她收拾,也不准让她起来。就让她在这儿,躺一夜。”
楚渊走了。
带着他一身尊贵与冰冷,消失在那片刺目的红梅深处。
叶雪霁一个人躺在梅花树下,花瓣落在她身上,像是给她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,可那被子太薄了,挡不住风,也挡不住那些来来往往的下人投来的目光。
他们从她身边经过,有的低头快步走过,有的偷偷看一眼又赶紧移开,还有的,胆大的,会多看几眼,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,如今却连最低等的奴仆都可以随意观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夜幕彻底降临,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,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,覆盖了朱红的梅,覆盖了青石板路,也一点点覆盖上她几乎冻僵的身体。
好冷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叶雪霁睁着眼,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,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滴,混着未干的泪,滑落鬓角。
时至今日,她依旧不明白,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
要承受这样的地狱……
她是将军府嫡女,母亲早逝,父亲将她视若珍宝,千娇万宠地养大,及笄后,前来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,可父亲却说,他的霁儿,要嫁就嫁这世间最好的儿郎。
于是,她嫁给了太子楚渊。
大婚那日,十里红妆,满城欢庆,她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,心里是少女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。
她想,即便与太子并无深情,但既为夫妻,她必会恪尽本分,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。
盖头掀开,她第一次清晰看到她的夫君。
楚渊生得极好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,俊美非凡,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没有半分喜色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。
她心下一沉,只当他政务繁忙,太过疲惫。
那夜,他们行鱼水之欢,交颈而眠。
可第二日,她还在睡梦中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,侍卫在楚渊耳边说了句什么,他脸色骤变,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整天。
傍晚,楚渊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,焦急、心疼、恐惧,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她想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,可刚走近一步,就被他狠狠推开。
“滚开!”
她没站稳,额头撞在门框上,鲜血直流,楚渊却看都没看她一眼,抱着那个女人冲进了寝殿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个女人叫沉霜。
是楚渊的暗卫,也是他藏在心尖上的人。
皇后嫌弃沉霜身份低微,不许楚渊立她为妃,楚渊便一次次请命奔赴沙场,攒下赫赫军功,只为求皇后一个点头。
皇后最终“无奈”同意了。
楚渊欣喜若狂,筹备大婚。
可直到成婚前夜,他才知道,皇后许他的太子妃,根本不是沉霜,而是将军府嫡女叶雪霁!
皇后说,一介暗卫,绝不可能成为大梁未来的国母,他若还想让沉霜好好活着,就乖乖娶了叶雪霁。
所以,他只能娶她。
可谁也不知道的是,新婚那夜,皇后竟让人把沉霜绑在房梁上,强迫她看完了整场洞房花烛。
皇后想让沉霜死心,离开楚渊,沉霜也确实死了心,第二天,她便跳了悬崖。
楚渊疯了般寻找,最后在悬崖下的深潭边找到奄奄一息的她,命是救回来了,可那双曾经能陪他策马踏遍山河的腿,却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自此,楚渊将所有的恨,都倾泻在了皇后和叶雪霁身上。
他再未唤过皇后一声“母后”。
而对叶雪霁,他知道她最重名声,最在意体面,便偏要在人前,将她所有的尊严碾碎成泥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眼中端庄高贵的太子妃,在他身下,是如何的放浪形骸,不堪入目。
她不是没求过,没解释过,更不是没想过离开。
可每次她提起休书,楚渊只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她,然后掐着她的脖子,在她耳边冷笑:“想走?做梦!霜儿的腿一日不好,你就得用这身子,在东宫赎一日的罪!这是你欠她的,也是你们叶家欠我的!”
难道她这辈子,就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吗?
不。
她要走。
永远离开这个疯子,离开这座吃人的宫殿。
雪越下越大,刺骨的寒冷让叶雪霁从回忆中清醒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贴身的亵衣里摸出一个冰凉的口哨,费力地凑到唇边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,又很快被风雪吞没。
她等了好一会儿,以为他不会来了,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最后一点意识时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她面前。
来人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,可当他看到雪地里几乎赤裸的叶雪霁时,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瞳骤然一缩,里面翻涌起震惊、愤怒,以及深切的痛楚。
他迅速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,将她打横抱起,脚尖一点,掠回了她的寝殿。
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刚要退到一旁,一只冰凉的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十一。”叶雪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气若游丝,“你之前说……月底便要离开长安,是吗?”十一点了点头,蒙面布下的耳朵,悄无声息地红了。
他没想到,他那日随口一提的话,她竟还记得。
“能不能……带我走?”叶雪霁紧紧抓着他的衣袖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我不求你一直护着我,我只求你送我出城,送到一个……楚渊找不到的地方。之后,我绝不拖累你。”
十一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凌乱发丝下遮掩不住的青紫吻痕,还有那双曾经明亮如星、如今却只剩下死灰和绝望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他的手很大,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。
“我这条命是您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,“别说带您走,就算为您死,也不为过。”
叶雪霁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这些年,沉霜的腿一直治不好,一月前,楚渊迁怒了整个暗卫营,觉得是他们保护不力,才让沉霜遭此大难,一道密令,东宫暗卫营血流成河。
她得知消息赶去时,只看到乱葬岗堆积如山的尸体,她在死人堆里翻找了一夜,只找到一个还有一口气的。
她不知道他真名是什么,甚至没看过他面罩下的脸,只知道他在暗卫营排行十一。
她偷偷将他运出城,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宅院,花重金请大夫医治。
十一醒来后,要认她为主,以命相报,却被她拒绝了,她让他养好伤,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。
她救他,并非挟恩图报。
可如今,她被楚渊逼得走投无路,尊严尽碎,父亲远在边关,偌大京城,竟无一人可依,她只能用这种方式,抓住这唯一的生机。
“好。”叶雪霁闭上眼,泪珠滚落枕畔,“月底……我等你。”
十一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脖颈那些刺目的痕迹上,最终从怀中掏出一个朴素的白瓷小瓶,轻轻放在她枕边。
“这是属下自己配的伤药,化瘀止痛,娘娘……记得用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闪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叶雪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缓缓蜷缩起身体,将脸埋进冰冷的锦被中,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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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浙江省